1951年，美国随军记者在朝鲜战场拍下了这张照片，看了让人感到非常痛心！
很多人看这种照片会沉默，因为它不只拍下一个瞬间，还把鸭绿江两岸那几年压得发疼的日子，一并带了出来。
这场仗从1950年10月打到1953年7月，志愿军先后投入6个兵团级单位、27个军，累计240万人次入朝作战。这个数不能当成同一时刻站满240万人，它更像一条不断接上的绳子，有人上去，有人下来，有人再也下不来。
1951年初，各兵团在朝兵力约85万人，到了停战前夕，峰值升到135万人。
对刚刚从国内战争里喘过气来的新中国来说，这不是寻常调兵，这是把还没焐热的家底又一次推到火线上。
钱也紧。
那几年国家财政里，军费占比超过40%。后方不是舒舒服服看前线打仗，几亿人都在盯着报纸、听着广播，谁家有人参军，谁家就少一双筷子。
工厂赶物资，乡村筹粮草，民工往前线跑，棉衣、炒面、弹药、药品，一件件往北送。
战争有时就是这样，看上去在山头上分胜负，其实灶台边、车间里、村口的征兵名单上，也都在打。
部队从哪里来，也能看出当时局面的复杂。
第13兵团带着四野班底，1军、2军、8军、38军、39军、40军、42军、50军、66军在列，约30万人。第3兵团以二野为主，12军、15军、60军组成，约15万人。第9兵团属于三野系统，20军、23军、24军、26军、27军上了前线，也是约15万人。
第19兵团有一野底子，约12万人。第20兵团约8万人。
第23兵团约5万人，原国民党起义归顺部队较多，主要承担后勤工作。别小看后勤，雪地里缺一袋粮，阵地上就可能少一口气。
可国内还得守。第一兵团解放新疆后，改编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，去做屯垦戍边的长活；第二兵团转向装甲兵建设；第四、第五、第十、第十五兵团的一部分，留在云南、贵州、福建、广东等方向。还有部队转成工程兵、海军、空军。
1950年前后，有些地方刚解放不久，残余散兵、土匪还在闹，地方秩序没那么稳。朝鲜战场要人，国内也要人，这才是最难的地方。
不是一声令下就万事大吉，地图上每一处空出来的位置，都得有人补上。
伤亡数字更沉。
2014年10月29日，民政部、总政治部确认抗美援朝烈士为197653人，约20万人。这里面有战场上牺牲的官兵，也有支援前线的民兵民工，还有停战后留在朝鲜帮助当地建设时牺牲的志愿军人员。一个数字念出口很快，可落到家里，就是一辈子。
门槛边少了一个人，饭桌旁空着一个位子，母亲把信纸摸得起毛，也等不到回信。
2000年军报统计里，四川籍烈士最多，为30789人；山东籍19685人；吉林籍18260人。三省加起来约7万余人，占烈士人数约35%。这不是简单的地域排行，也不是拿苦难作比较。它说明兵源、部队调动、国内驻防任务交织在一起，一层层压到许多普通家庭头上。四川山路远，山东风硬，吉林冬天冷，可阵亡通知书到了哪里，哪里就是一样的冷。
战场还有一种苦，不一定出现在照片中央，那就是运输线。
敌机盯着桥梁和道路，补给稍一断，前线就会发紧。从1950年8月到1951年8月，鸭绿江桥梁遭敌机空袭达5391架次。桥断了夜里抢修，路炸了马上填，汽车不敢亮灯，战士和民工摸黑搬运。1951年4月，洪学智回国汇报志愿军后勤困难，防空薄弱、损失严重这些问题被摆出来，后来后勤力量继续加强。所谓钢铁运输线，不是天上掉下来的硬气，是人在泥里、雪里、炸点旁边硬熬出来的。
还有战俘。我国公开承认被俘人员约2.1万人。停战后的战俘遣送协议允许他们选择回国、去中立国，或留在朝鲜等地。后来6000多人回国，约14000人去了台湾，另有148人去了巴西、印度、波兰、捷克斯洛伐克、瑞士、瑞典、阿根廷等国。名单看似平静，里面却有许多说不清的撕扯。
有人还能重新踏上故土，有人隔海望乡，有人去了更远的地方，连乡音都慢慢找不到地方落脚。
1953年7月27日，停战协定签署，枪声渐渐停下。
可战争真正留下的东西，不会跟着一纸协定立刻散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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